智能体跑得越久,越怕中途断电:Vercel Workflow SDK 5 把执行层做成了生产件
2026 年 11 月 12 日,Vercel 发布 Workflow SDK 5:所有运行负载默认用 AES-256-GCM 端到端加密,基础设施铺到每个 Function 区域,步间开销最高降了 25 倍。背景是 40 亿步、7 亿次运行跑出来的结论:智能体又贵又耗时,也需要持久化。

一句话:智能体跑得越久,越怕中途断电
2026 年 11 月 12 日,Vercel 发布了 Workflow SDK 5,标题就叫《Workflow SDK 5: built for production》(为生产而生)。这不是一个新产品的发布,而是一个执行层的升级:让开发者的普通异步 JavaScript 代码,在崩溃、部署和长时间等待之后还能继续跑下去,不丢状态、不重做、不从头来。Vercel 在博客开头先报了规模:自从 Workflow SDK 上线,客户已经在上面跑了超过 40 亿个步骤、7 亿次运行。这个数字是理解这篇发布的前提——5.0 不是从零开始的新东西,而是跑了 7 亿次之后,针对跑出来的两类活儿做的升级。
这两类活儿,Vercel 在博客里分得很清楚。第一类是传统自动化:搬数据、处理订单、协调后台任务、管理订阅、跑 ETL 和数据管道。第二类是智能体和脚手架(agents and harnesses):智能体又贵、跑得又久,天然也需要持久化。博客里有一句值得原样记下来:“Agents are expensive and long running, so they naturally require durability too.”智能体又贵又耗时,所以它们也需要持久化——这句话把 5.0 的全部改动都串起来了:加密、分区部署、性能,都是为了让“跑得久的东西别半路死掉”这件事在生产环境里站得住。
先说它是什么:两行指令,圈出“能断”和“不能断”的部分
Workflow SDK 的编程模型很简单,简单到可以一句话讲完:写普通的异步 JavaScript,SDK 保证它在崩溃、部署和长时间等待后还能继续跑。实现这个保证靠的是两行指令。写着 "use workflow" 的函数是确定性编排,只负责决定“下一步干什么”,里面不能有副作用;写着 "use step" 的函数是真正干活的地方,里面可以失败、可以暂停、可以产生副作用。每一步的参数和返回值都会写进事件日志(event log),跑崩了或者重新部署之后,运行时就从最后完成的那一步接着跑,而不是从头再来。
博客里给的例子是一个新用户欢迎流程:创建用户、发欢迎邮件、等三天、再发一封跟进邮件。中间那句 await sleep("3d") 是关键——一个要等三天的流程,在普通服务器上根本没法靠“一直等着”实现,要么写定时任务、要么写状态机、要么写队列和重试。Workflow SDK 把这件事收进了一个函数里:代码看起来是顺序写的,执行起来是“每一步都落盘、随时能断、断了能续”。对做 vibe coding 的人来说,这个模型的意义在于:你不用先学会队列、状态表和重试逻辑,就能写出一个跑三天的流程;但你得先分清,哪些代码该放进 workflow、哪些该放进 step——分错了,持久化的保证就不成立。
5.0 还有一个容易忽略的基础设施概念,叫 World。World 是“存进度、发任务、送数据流”的那层接口,Workflow SDK、WorkflowAgent(AI SDK 的智能体循环包装)、fx(Vercel 开源的原生编程智能体)、durable-harness(给现有脚手架加持久化)和 eve(Vercel 的智能体框架)都共用这一层。博客特意提醒了一句:共享存储、队列和流式基础设施的改进,能让所有用 World 的东西受益;但重放运行时的优化只适用于 Workflow SDK,不会自动惠及每一个脚手架。这句话是写给会把“底层快了”直接等同于“我的脚手架也快了”的人的:底层和上层是两回事,别混在一起算账。
更安全:事件日志里装着你的客户数据,5.0 开始默认加密
5.0 的第一个大改动是安全,原因写在博客的开头:事件日志里存着每一步的参数和返回值,跑崩了靠它恢复。但这些数据里可能有客户信息、模型上下文、凭据和工具调用结果——持久化存下来的东西,恰恰是最敏感的东西。5.0 的做法是:所有负载在离开你的代码之前就端到端加密,用 AES-256-GCM,每次运行一把唯一的密钥。工作流和步骤的输入输出、钩子负载、流数据,全部加密。加密之后,包括 Vercel 在内的任何 Workflow SDK 后端,看到和存下来的都只是密文;明文只在你的部署环境里,或者在有授权的可观测工具里才会被解密。
在 Vercel 上,加密不需要任何配置、不用改代码。每次运行的密钥由创建它的那次部署的密钥派生出来,所以一次运行只能解密自己的数据。你的工作流代码不用改,照常写;想看负载的时候,在仪表盘或者命令行里解密,解密发生在你的浏览器或者终端里,遵循和项目环境变量相同的权限,每次请求都会记进团队的审计日志。博客还给了两行命令:npx workflow inspect run <run-id> 看到的是“已加密”的负载,npx workflow inspect run <run-id> --decrypt 在有权限的前提下本地解密。能看、不能看、谁看了,都有记录。
自己搭 World(self-hosted Worlds)的用户也能用上加密,因为加密是写在 SDK 里的,不是只在 Vercel 的托管服务里。自定义 World 需要实现 getEncryptionKeyForRun(),每次调用都给同一次运行返回同样的 32 字节密钥,SDK 才能在重放时解密。跨运行的写入也被封起来了:当代码恢复另一个运行的钩子、在另一个部署里启动一次运行、或者向另一个运行转发的流里写数据时,负载会被加密到目标运行的公钥上——写的人能加密,但读不到目标运行已有的负载。另外,experimental_retention: 0 这个实验性选项可以让敏感数据在运行完成或失败后立刻删除,只保留元数据供观测用。
这里还有一个容易踩的坑,博客写得很直白,值得转述:5.0 新增的运行属性(run attributes)是明文的。你可以给一次运行贴上订单号之类的可搜索上下文,再按它去找运行;但属性是明文存储的,里面不要放密钥。加密保护的是负载,不是你随手贴上去的标签。把订单号写进属性是正确用法,把 API 密钥写进去就是误用——博客把这句话放在新功能介绍里,就是怕有人把“可搜索”等同于“可放任何东西”。
更近:v4 的运行全挤在一个区域,5.0 让每个运行住在离用户近的地方
第二个大改动是区域。Workflow SDK 4 有一个所有多区域用户都感受得到的毛病:不管项目部署在几个区域,每次运行的事件日志、队列和流都只存在 iad1(美东)这一个区域里。别的地方跑的步骤,每记一次进度,都要跨区域发一次请求。5.0 把 Workflow 的基础设施部署到了每一个 Vercel Function 区域,每次运行都有自己的“ home region”(归属区域):它的状态、队列调度和流,都由它启动的那个区域提供,热路径上不再有跨区域往返。默认情况下,一次运行从处理请求的那个函数所在的区域启动;部署到几个区域,运行就离触发它的用户有几近。
博客给了两个具体的用法。想让运行待在别的地方,可以在启动时传一个区域:比如把一个订单处理流程的运行数据留在法兰克福,就在 start() 里传 { region: "fra1" }。这样做的好处不只是快,还有合规:客户的数据可以待在它必须待的区域里。但博客也补了一句限制:region 选项决定的是运行数据住在哪里,步骤本身还是在你的应用部署的地方执行——想让步骤也在那个区域跑,应用本身也要部署到那个区域。另外,已经存在的 v4 运行继续留在 iad1,不会自动搬家。
分区部署还顺带提高了可靠性。一个区域出问题,不一定非要让健康区域的新运行也停下来;对配置了 Vercel Function 故障转移的项目,步骤可以在备用区域执行,同时继续用原来那个归属区域存状态——状态被钉在归属区域,故障转移期间不会迁移。博客还提到,靠匿名遥测和与客户的密切合作,团队找到并修复了几十个罕见的 bug 和竞态条件,Workflow SDK 现在能自行从更多种类的间歇性网络错误里恢复。结论性的那句是 Vercel 自己的说法:“有了 Workflow SDK 5,我们几乎看不到因为平台或运行时 bug 而失败或卡住的运行。”这句话是厂商自报的观测结果,不是独立测试的结论,读的时候要按这个口径理解。
更快:步间开销最高降了 25 倍,但先看清这组数字的测量条件
第三个大改动是性能,也是博客里数字最密集的一节。先说结论:对比 v5.2.0 和 v4.8.12,在 Vercel 测量的工作负载上,延迟和开销改善了 1.6 倍到 25 倍,而且没有引入重大的 breaking change。再说这组数字是怎么测的,因为测量条件决定了数字能说明什么:2026 年 10 月 8 日,在 Vercel 生产环境的 iad1 区域、针对托管的 Vercel World 测量;每个版本用同一应用的不同部署;每一步进出 1 KB 的 JSON。博客在这一节的结尾写明了口径:“这些测量描述的是一个工作负载、在一个区域、针对 Vercel World 的情况。它们是对运行时开销的有用观察,而不是对每个应用的预测。”这句话要和数字一起读,不能只读数字。
具体数字列在博客的基准表里,七项里最值得记的是四项。首步时间(time to first step,p75)从 418 毫秒降到 172 毫秒,快了 2.4 倍——也就是从你的应用调用 start(),到工作流第一步的第一行代码开始跑,中间的建运行、排队、执行时间。步间开销(between steps,p75)在五步基准里从 618 毫秒降到 109 毫秒,快了 5.7 倍。晚期运行开销(late-run overhead,p75)在 1020 步的基准里从 1748 毫秒降到 70 毫秒,低了 25 倍——这是 5.0 里改善幅度最大的一项。1020 步跑完的中位时间从 21.0 分钟降到 3.0 分钟,快了 7 倍。恢复时间(resume,p75)从 699 毫秒降到 425 毫秒,快了 1.6 倍。流传输中位时间从 226.1 秒降到 53.5 秒,快了 4.2 倍;单块往返时间(chunk trip time,p75)从 172 毫秒降到 102 毫秒,快了 1.7 倍;有区块延迟超过 1 秒的运行,从 10 次里的 6 次降到 0 次。
这组数字背后是三处具体的改动,博客都写明了,值得一个一个对上。第一是队列跳转变少了:v4 里每一步都要经过队列交回执行权,v5 里一次调用可以内联执行多个步骤,包括并行步骤,直到遇到等待、钩子或者接近超时才交回;运行时还省掉了不必要的持久化往返,把步骤创建并进了执行。第二是增量重放:v4 的重放开销会随着事件日志变长而变长,1020 步基准的最后一段开销涨到了 1748 毫秒;v5.2.0 同一段只有 70 毫秒。第三是 WebSocket 流式传输:v5.2.0 在 Vercel World 上默认用 WebSocket 写流,一段 52.4 秒的智能体回复录音(2593 个区块,两个版本各跑 10 次),中位传输时间从 226.1 秒降到 53.5 秒——博客特意注明,这测的是“录制好的回复的传输”,不是“模型生成变快了”。另外,负载压缩让 AI token 流平均小了大约 80%。
还有两件小事:更好用的追踪,和一个测试版的 Python SDK
除了安全、区域和性能这三件大事,5.0 还有两件值得写进正文的小事。第一件是重新设计的追踪查看器(trace viewer):支持按跨度搜索、缩放、带小地图,还能在开发时本地检查运行。配合前面提到的运行属性,你可以给运行贴上订单号之类的上下文,再按它去找——对跑了成千上万次运行的团队来说,这比“按时间翻日志”省事得多。第二件是 Python SDK,现在是测试版:同样的持久化工作流、步骤、等待和钩子,Python 也能用了。安装还是一行命令:pnpm add workflow@latest。博客还说,升级文档里写明了改动内容,而这次升级没有引入重大的 breaking change——对已经在跑 v4 的人来说,这是个值得先确认再动手的消息:没有重大 breaking change,不等于没有任何改动,升级前还是要读升级文档。
和站内已发篇目的划界:这篇不是 harness 评测,也不是 harness 产品发布
“harness”这个词在站内最近出现得很密,读者很容易把这篇和另外三篇混成一件事,有必要把边界划清楚。第一篇是 10 月 21 日的 Vercel durable-harness:那篇讲的是一个库——给 Pi、OpenCode 加持久化,实验性支持 Claude Code 和 Codex,让现有的脚手架崩溃后不断线;本篇讲的是它底下的那层运行时,Workflow SDK 5.0 本身的发布,durable-harness 只是它上面跑的东西之一。第二篇是 10 月 28 日的微软 Copilot Harness:那篇讲的是微软的智能体底座,同一套底座换模型不用重写,是另一家厂商的另一个产品。第三篇是 cycle224 的 Garry Tan harness 实测:那篇是评测,测的是“壳”——同一个模型换不同的脚手架,看成本和效果差多少;本篇不是评测,是一个具体版本的发布说明,数字全部来自 Vercel 自己在 10 月 8 日的测量,口径已经在正文里写明。
还有两篇名字容易撞车的也要提一句。10 月 22 日的 Vercel fx 篇讲的是 Vercel Labs 开源的 fx,一个用 Zig 写的极简编程智能体——fx 是跑在 World 之上的东西之一,和 Workflow SDK 5.0 是上下层关系,不是同一个东西。11 月 17 日 Vercel 宣布 eve 1.0 正式发布,那是 Vercel 的智能体框架 GA,同样跑在 World 之上;本篇只在列举 World 的消费者时提到 eve 的名字,不展开讲它——eve 1.0 值得单独写一篇,留给以后的轮次。把这几篇分开读,Vercel 这两个月的布局就清楚了:10 月先把 durable-harness 开源出来,让现有的脚手架先不断线;11 月把底下的 Workflow SDK 升到 5.0,加密、分区、提速,再把 fx、eve 这些上层的东西一个一个扶上生产。
给用 Agent 做项目的人:什么时候需要它,什么时候不需要
把这篇发布落到日常工作上,先回答一个问题:你的项目需不需要 durable workflow?答案取决于你的活儿会不会“跑着跑着就断了”。如果你的 Agent 循环是几千个顺序事件、高吞吐的 token 流、一长串工具调用、还动态拉起子智能体——博客原话就是这四个特征——那每一步的开销都会被放大,断一次的代价也很大:重跑要重新烧 token,重做要重新调工具,中间状态丢了还要人去收拾。这种活儿值得上 Workflow SDK。如果你的活儿是一次性的、几分钟内跑完的、断了重跑也不心疼的,那 durable workflow 就是多余的复杂度:事件日志、加密、区域、追踪,这些都是为“跑得久”付的成本,跑得不久就不用付。
第二件要想清楚的事是:持久化不等于正确。Workflow SDK 保证的是“断了能续”,不是“续出来的结果是对的”。如果你的步骤本身有 bug,重放只会把 bug 忠实地再跑一遍;如果你的工作流逻辑写错了顺序,持久化只会让错误的顺序更可靠地执行下去。博客里“确定性编排”的要求就是这个意思:"use workflow" 里只能放确定性的编排逻辑,有副作用的东西必须放进 "use step"。这个分工不是风格问题,是正确性问题——编排里混进随机数、当前时间、外部调用,重放出来的结果就和第一次不一样,持久化的保证就失效了。
第三,升级之前先读升级文档,再看基准表。博客说这次升级没有重大的 breaking change,但“没有重大”不等于“没有”;运行属性是明文、v4 的运行留在 iad1 不会搬家、experimental_retention: 0 还是实验性选项,这些都是升级前要确认的细节。基准表里的数字也要按测量条件去读:1 KB JSON、iad1、托管的 Vercel World、10 月 8 日的一次测量。你的工作负载如果步骤更大、区域不同、或者用的是自托管 World,数字会不一样——博客自己就是这么提醒的,照着提醒去读,才不会把“1.6 到 25 倍”当成对所有应用的承诺。
结语:提示词不是产品,执行层才是
Vercel 这篇博客里有一句话,值得从技术细节里单独拎出来:Workflow SDK 5 发布之后,Vercel 每周的社区简报把它列为当周头条,理由只有一句——让开发者写普通的异步 JavaScript,代码在崩溃、部署和长时间等待之后还能继续跑。这句话的潜台词是:智能体竞赛的下一阶段,比的不是谁的提示词写得更聪明,而是谁的执行层更经得起生产环境的折腾。模型会换代、脚手架会换代、基准分数会过时,但“跑了 7 亿次之后,断了还能续”这件事,是拿真实流量换来的,不是一篇博客能吹出来的。
对做 vibe coding 的人来说,这个判断有一个很实际的含义:你用 Agent 做出来的东西,迟早有一天要从“跑通一次”变成“每天都在跑”。那一天到来之前,值得先想清楚三件事:你的长流程断了怎么办、你的事件日志里装了什么敏感数据、你的运行离用户有多远。Workflow SDK 5 回答的是这三个问题,但答案只对用 Vercel 的人直接有效;不用 Vercel 的人,问题本身依然成立,只是答案要自己去找。提示词可以帮你把产品做出来,执行层决定你的产品能不能活下来——这篇发布的真正新闻,在这句话里,不在基准表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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