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页找不到了,但路没断:vibe 项目的 404 页面与死链处理实战
用户点开一个不存在的页面,看到的不能只是一行“404 Not Found”。本篇讲 404 页的三件套、文案写法、死链的四种来源、重定向与每月巡查。本篇走查示例中的项目、人物与数字均为虚构。

小满在“旧书摊”上看中了一本绝版的旧杂志,三个月前她把链接存在了收藏夹里。今天她想起来了,点开收藏,页面一片空白,中间只有一行小字:“404 Not Found”。她愣了一下,刷新一次,还是这行字。她点浏览器的后退键,回到收藏夹,再点一次,还是这行字。那本杂志去哪了?是卖掉了,还是下架了,还是链接换地方了?页面上一个字都没说。她不知道该去哪找,也不知道该问谁。她关掉页面,顺手把收藏夹里那条链接也删了——不是因为她不想要那本杂志了,是因为这个页面让她觉得,那本杂志已经不在了,连找的路都没有。
先说清楚两件事。第一,本篇里的走查项目“旧书摊”、运营者“阿楠”、用户“小满”,以及所有时间、数量数字均为虚构,只是为了把流程讲明白而编的例子。第二,划界:本站已经发过多篇相邻指南——《错误提示与空状态》讲的是出错时界面上说什么,那是“当时说什么”的问题;《深色模式》讲的是主题切换;《维护模式》讲的是全站暂停服务时显示什么,那是“整个站都停了”的问题;《状态页》讲的是服务出问题时怎么向所有用户交代;《深度链接》讲的是链接怎么从站外跳进站内指定页面。本篇不重复那几篇,只讲一件事——用户点开一个已经不存在的页面时,这个页面该怎么接住他。错误提示管的是“当时说什么”,维护模式管的是“全站停了”,404 页管的是“这一页没了,但用户还在”,三者管的是不同的事。

一、先看现实:404 不是技术错误,是用户走到了死胡同
很多团队一听到“404”就觉得这是技术问题,交给后端修修链接就完了。这个想法只对了一半:链接修好了,死链是少了,但用户撞上死链的那一刻,感受到的不是“技术错误”,是“走到了死胡同”。用户顺着一条路走过来——收藏夹、搜索引擎、朋友发来的链接、旧文章里的引用——走到一半,路断了,前面是一堵墙,墙上写着“404 Not Found”。用户真正难受的,也不是“这一页没了”,而是“我不知道该往哪走”。小满想要的那本杂志可能只是卖掉了、换了个链接,她本来只需要一句话——“这本杂志卖掉了,类似的还有三本”——就能继续逛下去。她得到的却是一堵墙,连个门都没有。
本篇虚构示例的数字是:100 次撞上 404 的访问里,78 个人读了页面上的文案,61 个人点了站内搜索或者推荐链接,44 个人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,29 个人留下来继续逛。这个数字是虚构的,用来说明一个判断:404 页也是一条漏斗,每一步都会掉人。100 次里只有 78 个人读文案,说明 404 页首先要解决的是“用户愿不愿意看”;61 个人点了搜索或者推荐,说明还要解决“用户找不找得到下一条路”;最后只有 29 个人留下来,说明 404 页还要解决“用户还愿不愿意待在这个站里”。任何一步做得敷衍,漏斗就在那一步漏水。
还有一组虚构示例的对比数字:404 页上什么都不给、只有一行“404 Not Found”的时候,100 个人里有 91 个人直接关掉页面;404 页上给了搜索框和三条推荐链接之后,100 个人里只有 58 个人直接关掉。这两个数字也是虚构的,重点不是 91 和 58 本身,而是“死胡同里有没有门,决定了用户是走还是留”——一堵墙,用户只能走;一扇门,用户才可能留下来。404 页的第一条规矩就这么简单:404 页不是报错页,是接住用户的页面——用户走到了死胡同,你要做的不是告诉他“你走错了”,是给他指一条能继续走的路。
二、404 页面的三件套:说清楚、给回家的路、给继续找的办法
一个能接住用户的 404 页,只有三件套,少一件,用户就要走。
第一件是说清楚发生了什么:用一句人话写“这个页面找不到了”,不要写“404 Not Found”就完了。用户不是工程师,“404”这个数字对他没有任何意义,他要知道的是“这一页没了”。好写法是“这个页面找不到了,可能是链接换了地方,也可能是内容已经下架”。一句话,用户就明白了:不是他的错,是这一页不在了。第二件是给一条回家的路:一个显眼的“回首页”按钮,或者“回到刚才的页面”链接。用户走到了死胡同,第一反应是想回去——给他一个一眼能看到的回去的路,不要让他自己去点浏览器的后退键、再猜后退到哪。第三件是给一个继续找的办法:一个站内搜索框,或者三到五条推荐链接。用户本来是来找东西的,这一页没了,他要找的东西可能还在站里别的地方——搜索框让他自己找,推荐链接帮他找。推荐链接不要超过 5 条,超过 5 条用户要挑半天,挑着挑着就走了。
三件套的顺序也有讲究:先说清楚,再给回家的路,最后给继续找的办法。用户先要知道“发生了什么”,然后才想“回哪去”,最后才想“还能找什么”。顺序反了,用户一上来看到五个推荐链接,心里会想“我到底在哪”,连看都不看就关了。最怕的写法是三件套全没有,只有一行英文错误码——那不是 404 页,那是一堵墙。
三、文案怎么写:别说“错误”,别怪用户,别装作没出错
404 页的文案只有一条规矩:说人话,不要说行话,更不要怪用户。
第一,不要写“错误 404”或者“Error 404”。“错误”这个词会让用户觉得是他做错了什么——他只是点了一个收藏了三个月的链接,他什么都没做错。写“这个页面找不到了”,不要写“你访问的页面不存在”——“你访问的”三个字,等于在说“是你走错了”。第二,不要写正确的废话。“请检查您输入的网址是否正确”——用户根本没输网址,他点的是收藏夹;“请稍后再试”——这一页已经没了,稍后再试还是没了。用户要的不是正确的建议,是有用的路。第三,不要装作没出错。有的站把 404 页做成首页的样子,用户点开一个死链,看到的却是首页,他会以为自己点错了、或者站坏了——这叫“软 404”,搜索引擎会以为这一页还活着,用户会以为自己走错了,两头都糊涂。出错了就说出错了,说清楚,然后给路。
语气可以轻松一点,但不要过头。写“哎呀,这个页面搬走了”可以,写三段冷笑话不行——用户正在找一本他想要的杂志,他没有心情读笑话。轻松的意思是“别吓着用户”,不是“逗用户笑”。一句话说清、一个按钮回家、一个框能搜,比三段笑话有用得多。
四、死链从哪来:每种来源一种处理,不要一刀切
404 页写好了,还要治本:死链是从哪来的。死链的来源只有四种,每种的处理都不一样,一刀切全是错。
第一种是改版换了链接:站改版了,文章从“/blog/123”搬到了“/posts/123”,旧链接全死了。这种死链要用 301 重定向接住——旧链接自动跳到新链接,用户感觉不到断过。第二种是内容删了:文章删了、商品下架了、活动结束了,这一页是真的没了。这种死链不要硬跳到首页,要给一个真正的 404 页,告诉用户“这一页没了”,再给他推荐类似的内容——商品下架了,推荐同类的三件商品;文章删了,推荐同一栏目的三篇文章。第三种是用户输错了地址:用户手输网址,少打一个字母、多打一个斜杠。这种死链要在 404 页上放搜索框,让用户搜他想找的东西——他离目标只差一个字母,搜一下就能找到。第四种是外站链接错了:别的站引用了你的链接,引用的时候抄错了。这种死链你修不了引用,但可以在 404 页上放搜索框和热门内容,让顺着错链接来的人还能找到路。
四种来源里,最容易被忽略的是第二种:内容删了。很多团队删内容的时候只删了内容本身,忘了删指向它的链接——站内别的文章还链着它,搜索引擎还收录着它,用户顺着这些链接来,撞上的全是死胡同。删内容的时候要顺手做两件事:把站内链向它的链接改掉或者去掉,再给它做一个 301 或者一个体面的 404。删内容不是删一行数据,是拆一座桥,桥拆了,要给走桥的人留一条路。
五、重定向:旧链接至少留 180 天,什么时候跳、什么时候不跳
重定向是接住死链最有用的工具,但用错了比不用更糟。规矩只有三条,记住了就不会错。
第一条是旧链接至少保留 180 天重定向。本篇虚构示例的数字是 180 天,这个数字是虚构的,重点是“要有一个明确的保留期,并且写进改版清单里”——改版第一天就把旧链接全删了,用户收藏夹里的链接、搜索引擎收录的链接、别的站引用的链接,一夜之间全死了。180 天里,搜索引擎有时间更新收录,用户有时间更新收藏,别的站有时间更新引用。第二条是分清 301 和 410:内容搬了新家,用 301 永久重定向跳到新链接;内容真的没了、以后也不会回来,用 410 告诉搜索引擎“这一页永远没了,别再来收了”——不要拿 301 把删掉的内容硬跳到首页,搜索引擎会以为首页和删掉的页面是一个东西,用户会以为自己点错了。第三条是不要全站跳首页:改版的时候图省事,把所有旧链接一股脑跳到首页,用户点开收藏的杂志链接,看到的却是首页,他会以为站坏了——一个一个链接对好去向再跳,麻烦,但这是唯一对的做法。
还有一个细节:重定向要跳到“最接近”的页面,不要跳到“大概相关”的页面。杂志下架了,跳到同一类杂志的列表页;文章删了,跳到同一栏目的列表页;活动结束了,跳到活动列表页。跳到首页等于没跳——用户要的是那本杂志,不是首页。
六、死链巡查:每月扫一次,修的顺序按撞上的人数排
404 页和重定向都做好了,死链还是会源源不断地冒出来:外站改了引用、合作方换了链接、自己删内容的时候漏了一条。所以死链要定期巡查,不能等用户来报。
做法是每月扫一次全站。本篇虚构示例的数字是:1000 个外链里,每月大约有 17 个失效。这个数字是虚构的,重点是“要有一个固定的巡查节奏和一个大概的失效规模”——每月扫一次,扫出来的死链按撞上的人数排修的顺序:每天有 100 个人撞上的死链,今天就修;一个月只有 1 个人撞上的死链,下个月再修。修的顺序不要按发现的顺序排,要按撞上的人数排——先修撞上人多的,再修撞上人少的。巡查的工具不用 fancy:站内链接用爬虫扫一遍,外链用批量检查工具跑一遍,搜索引擎后台的抓取错误报告看一遍,三处加起来,就是一张完整的死链清单。
巡查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角落:站内搜索的“无结果页”。用户在站内搜一个词,搜不到任何结果,看到的页面和 404 页是一回事——他想找的东西没找到。无结果页也要按 404 页的三件套来做:说清楚“没找到相关内容”,给一个“回首页”的路,再给几个热门搜索词或者推荐内容。用户搜不到东西,和点开死链是一样的心情——都是走到了死胡同。
七、别把 404 当流量入口:三条红线不要碰
404 页做得越好,越有人想拿它当流量入口——在上面放广告、放活动、放下载按钮。这三条红线,一条都不要碰。
第一条红线是不要放广告和推广:用户正在找一本杂志,你给他推一个毫不相关的活动,他不会点,他只会觉得这个站连报错都要赚钱。第二条红线是不要自动跳转:用户点开一个死链,页面三秒后自动跳到首页——用户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,就被拖走了,他会以为自己点错了、或者站坏了。自动跳转等于没给用户选择,也等于没告诉用户发生了什么。第三条红线是不要假装没出错:有的站把 404 的状态码写成 200,让搜索引擎以为这一页还活着——这叫软 404,搜索引擎迟早会发现这一页其实什么都没有,到时候整站的收录都会受影响。出错了就返回 404,状态码要诚实,页面要体面,两件事都要做。
这三条红线的道理其实是一句:404 页是用户最脆弱的时候——他本来要找的东西没了,心里正烦——这个时候推销、拖走、骗搜索引擎,都是在用户最烦的时候再推他一把。体面的做法恰恰相反:说清楚、给路、不打扰,用户记住了这个站“连报错都靠谱”,下次还会来。
八、上线前检查清单
照着这张清单逐项打勾,再发布任何带 404 页的功能。第一,三件套:说清楚(“这个页面找不到了,可能是链接换了地方,也可能是内容已经下架”)、给回家的路(显眼的“回首页”按钮)、给继续找的办法(站内搜索框或者三到五条推荐链接,推荐不要超过 5 条);顺序是先说清楚、再给回家的路、最后给继续找的办法。第二,文案:写“这个页面找不到了”,不要写“错误 404”或者“你访问的页面不存在”;不要写“请检查您输入的网址是否正确”“请稍后再试”这种正确的废话;出错了就说出错了,不要装作没出错(软 404);语气可以轻松,但不要写三段冷笑话。第三,死链来源:改版换链接用 301 接住,内容删了给体面的 404 再推荐类似内容,用户输错地址靠搜索框接住,外站引用错了靠搜索框和热门内容接住;删内容的时候顺手把站内链向它的链接改掉或者去掉。第四,重定向:旧链接至少保留 180 天(虚构示例数字),内容搬了新家用 301、内容真的没了用 410、不要拿 301 把删掉的内容硬跳到首页、不要全站跳首页;跳到“最接近”的页面,不要跳到“大概相关”的页面。第五,巡查:每月扫一次全站,1000 个外链里每月大约 17 个失效(虚构示例数字),修的顺序按撞上的人数排;站内搜索的“无结果页”也要按三件套来做。第六,三条红线:404 页上不要放广告和推广、不要自动跳转、不要把状态码写成 200 假装没出错;用户最脆弱的时候,推销、拖走、骗搜索引擎,都是在用户最烦的时候再推他一把。
避坑再强调六条。第一,不要只写一行“404 Not Found”:那不是 404 页,那是一堵墙;100 个人里 91 个人会直接关掉(虚构示例数字)。第二,不要写“你访问的页面不存在”:等于在说“是你走错了”,用户什么都没做错。第三,不要把删掉的内容硬跳到首页:用户点开收藏的杂志链接,看到首页会以为站坏了。第四,不要改版第一天就删光旧链接:旧链接至少留 180 天(虚构示例数字),让搜索引擎、用户、别的站都有时间更新。第五,不要等用户来报死链:每月扫一次,按撞上的人数排修的顺序。第六,不要在 404 页上放广告、自动跳转、软 404:用户正在找东西,心里正烦,这个时候推销、拖走、骗搜索引擎,都是在用户最烦的时候再推他一把。

回到开篇的小满。她现在还在用“旧书摊”——不是因为它再也没出过 404,而是因为上个月它又出了一次:她点开一条旧链接,页面上写着“这个页面找不到了,可能是链接换了地方,也可能是内容已经下架”,下面一个显眼的按钮写着“回首页”,再下面是一个搜索框和三条推荐——其中一条就是她要找的那本杂志的同系列新刊。她点了一下,找到了,买下来了。整个过程她只做了一个决定,没刷新三遍,没删收藏夹,没觉得那本杂志已经不在了。404 页做的就是这件事:用户总有一天会在你的应用里点开一个已经不存在的页面,点开之前,产品要做的不是保证链接永远不断——链接总有一天会断——是把“这一页没了,但路还在”说清楚,给他一个回家的按钮、一个能搜的框、三条能点的推荐,让他一眼看懂、一点就走,然后接着找他要找的东西,好像什么都没断过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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